9月23日下午,有些闷热。
在长海路上,“贴膜哥”阿奎迎来了当天第一位顾客,只见他一只手将手机膜按在手机屏幕上,另一只手则拿着一块刮板一点一点慢慢地刮着,三五分钟时间,一张崭新的手机膜便完美地粘在手机屏幕上。
长兴贴膜从业者众多,月收入一般四千左右
阿奎是江西鹰潭人,2009年来长兴做了“贴膜哥”,可以算是长兴第一批做手机贴膜的人。这位20出头的年轻人在说起这份工作时开始滔滔不绝。“给手机贴膜谁都能做,但是要想贴得好,必须得练过。”话音未落,他又开始展示起了自己的裁剪功夫。当被问及收入时,阿奎笑了:“最近有报道说南京有‘贴膜哥’一个月赚一万五,但在长兴,搞手机贴膜赚得可没这么多,我跟我爸一个月能赚三四千左右吧,其他人也差不多,好点的五六千,差点的三千。”
阿奎的父亲也是一位手机贴膜从业者,几年前跟着阿奎的脚步来到长兴,看到“有赚头”,便也摆摊做起了这行。
据阿奎的父亲介绍,前几年,因为苹果手机的流行,手机贴膜生意普遍好做,于是最近几年,一支贴膜大军涌入长兴。
在阿奎和他父亲身旁不到10米,另外两位“贴膜哥”正坐在阴凉处等待着生意,而在一旁的古城街上,短短几百米距离,就聚集着十多位“贴膜哥”、“贴膜姐”。据阿奎透露,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自江西、安徽等地,同乡之间互相帮助但又存在着竞争关系。
贴膜里有乾坤,利润高达数倍
由于从业者过多,最近一段时间,阿奎的生意并不好,但是仍能每月赚得三千多元。据他透露,手机贴膜其实是个利润很高的行业,不然他也不会风吹日晒,每天早出晚归。“说膜能防辐射、防爆之类的都是假的,我给顾客介绍时一般只说高清膜、磨砂膜、镜子膜和钻石膜等几个品种。”阿奎说,其中卖得最好的就是高清膜,每个月他都会去义乌小商品市场购买一批高清膜回来,“在义乌,批发价格就三五元一张,但我们卖20到30元。”
在阿奎看来,最赚钱的还要数镜子膜。这种贴膜每张售价高达80元,但是据阿奎透露,其进价不过20元左右。
在淘宝上,一些手机贴膜的价格更是便宜,有的只需2元就可购得。阿奎说,这种贴膜到他们这里就变成10元。“没办法,大家都要生存的,其他8元是人工费用。”说到这里,阿奎偷偷乐了。
古城公园附近也聚集了众多“贴膜哥”和“贴膜姐”。前天下午1点30分,“贴膜姐”黄素琴(化名)带着女儿来到古城街摆摊。由于出来得太晚,原本经常摆的那块小空地早已被七八位同行占去,黄素琴只能拿着东西,沿着古城街一路往北走,寻找适合摆摊的地方。
在古城公园附近,黄素琴找到了一处空地,她从包里拿出一打手机膜和手机外壳,将它们整齐地放在小桌子上,嘴里还不停地诉苦,“现在人眼睛也越来越尖,被媒体曝光几次后,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暴利行业,很多都直接从网上买了。”
贴膜行业看起来很美,暴利背后也有辛酸
面对眼前车水马龙的繁华场面,黄素琴似乎并不怎么高兴。整整一个下午,她只卖出两张膜。
在黄素琴的一旁,她的几位同行不停地环顾四周,见有握着手机的年轻人走来,便会站起身来问是否需要贴膜,生怕生意被别人抢了去。同行的竞争已经让这位在长兴贴膜行业打拼了多年的“大姐”有些喘不过气,但比起同行的竞争,黄素琴还有其他的烦恼。“最怕的当然是城管了,我们是违法经营,见了他们肯定是要跑的。”黄素琴说,虽然平日里互相竞争,但是一旦有谁发现城管,他们还会互相通知,相互协作。过了多年这样的日子,黄素琴很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这批人能有个合法地位,安安心心经营自己这份小小的生意。
跟黄素琴比,阿奎的苦恼也不少。由于生意每况愈下,加之对城管提心吊胆,他准备放弃这个职业,去上海帮朋友开店。昨天是阿奎做“贴膜哥”的最后一天,因此,他也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:“我承认一张膜的利润是很高的,但是我们也付出了劳动,我们是做贴膜的,不是单纯倒卖膜。”
阿奎还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出门要看天气,摆摊要看位置,有时还要跟顾客讨价还价,每天都是在与天斗、与地斗和与人斗啊!”
在长兴呆了整整四个年头,阿奎对长兴这座城市也有了感情。前天晚上,这位染着一头黄发、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在父亲的陪伴下,好好欣赏了一番长兴的夜色,而这时,黄素琴还带着饥肠辘辘的女儿在街头踟蹰。
理解外的冷思考
□叶丽欢
在未曝出“南京‘贴膜哥’月入一万五”的新闻前,民众对手机贴膜行业了解并不多。此消息一出,人们立马就将这个行业归类为暴利行业。待等到真正走进这些手机贴膜从业者时,人们又会发现其中的不易,并为之动容。但观察的角度不能局限于事情本身,诚然这些从业者谋生艰辛,但他们的此种经营行为并不合法,会给市场带来负面影响。
目前,很多手机贴膜从业者每天都过着“出门要看天气,摆摊要看位置,有时还要跟顾客讨价还价,与天斗、与地斗和与人斗”的生活。但就是这么平实的一种生活描述却将这个行业的问题显露无疑。“摆摊看位置”的随意性使得占道经营成为普遍现象,也使本就拥挤的路段更加拥堵不堪。“古城街上,短短几百米距离,就聚集着十多位‘贴膜哥’、‘贴膜姐’”,如此庞大的贴膜队伍给城市管理部门带来不小压力,尤其是这支队伍既擅长“流窜”经营,又时常“协作帮衬”。这是他们在“与人斗”时采用的普遍方式。其实,如此谋生方式对从业者本身及城市有序管理都带来了不利影响,也破坏了市场的正常秩序。究其根本,就是因其不合法。因此,只有这一群体努力转向合法化经营,才能彻底摆脱当前所遇到的尴尬,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。


"扫描二维码,关注行业动态"
